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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司法观察|②2016年职务犯罪案件反弹

2017年02月28日 15:46 来源于 财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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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至少20省份职务犯罪案件数量、判处贪污受贿等的人数同步增多,河南、山东等15省增幅超50%,西藏、天津、贵州、浙江、河南五省份案件数量翻番
经历2015年“双降”后,2016年,中国地方法院审结职务犯罪案件数量、人数反弹。2014年至今,地方职务犯罪审判数据整体呈现“升—降—升”趋势。图自视觉中国

  【财新网】(记者 单玉晓)经历2015年“双降”后,2016年,中国地方法院审结职务犯罪案件数量、人数反弹。2014年至今,地方职务犯罪审判数据整体呈现“升—降—升”趋势。

  2017年省级人大会议不久前悉数落幕,31个省级法院陆续交出2016年职务犯罪审判“成绩单”。财新记者观察发现,26省份公布了职务犯罪审判数据,至少20省份职务犯罪数量、判处贪污、受贿等犯罪的人数同步增多,河南、山东等15省增幅超50%,西藏、天津、贵州、浙江、河南五省份职务犯罪案件数量出现不同程度翻番;而在2015年,约20省份上述两项数据较上年度有所下降,数据和人数同步减少的省份多达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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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共十八大至今,“老虎”“苍蝇”一起打,尤其是2016年落马高官宣判迎来高潮,总数约为前两年总和的两倍。法院职务犯罪审判成绩最能反映这一现象。上表显示,与反腐态势略有差异的是,近三年来,地方职务犯罪审判整体呈“升—降—升”趋势。

  全国人大代表、清华大学法学院教授周光权接受财新记者采访时分析,从三年的数据看,总体上,十八大以来,尤其是最近两三年来,中央在惩治腐败方面力度大,司法机关对腐败犯罪的惩处措施比较严厉,保持了高压态势。其中,2015年因为《刑法修正案(九)》修改了贪污受贿罪的定罪数额标准,但“两高”尚未对司法实务操作的一些“硬杠杠”细化,导致各地出现大量贪污受贿案件暂缓办理,“等待判决”的现象,因此该年度数据有所下降。

  财新记者了解到,2015年11月1日生效的《刑法修正案(九)》调整了贪污贿赂犯罪定罪量刑数额标准,确定了“数额”+“情节”并重的两元弹性模式,规定数额较大或者情节较重、数额巨大或者情节严重、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情节特别严重三种情况及相应的三档量刑,但具体数额标准有赖司法解释细化,但司法解释未在当年出台。彼时,多位学者受访时曾表示,各方一致认为,司法解释将抬高贪污贿赂犯罪定罪量刑数额,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大批已经进入到审判阶段案件积压在法院待判,“等待司法解释”。

  2016年4月18日,《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姗姗来迟。不出外界所料,“两高”将贪污受贿犯罪的一般入刑门槛由5000元提高至3万元,数额“较大”、“巨大”、“特别巨大”的认定标准分别是3万元、20万元、300万元,远远高于先前标准。

  在周光权看来,综合分析,多数省份2016年职务犯罪审判数据攀升主要基于以下原因:各地对反腐仍然保持高压态势;新司法解释出台,大量2015年积压的案件逐步开始宣判,“释放了部分产能”,抬升了数据;“两高”对2015年数据下降高度重视,要求地方司法机关尤其是侦查机关积极工作,对下施加了压力。

  周光权认为,公布职务犯罪审判情况能展示反腐成果,有助于法治宣传和教育。据他观察,职务犯罪审判存在几个应重视改进的问题。

  一方面,当前的司法改革在程序上追求效率,特别是速裁程序改革、认罪认罚从宽改革,对某些被告人认罪且事实很清楚的职务犯罪案件,办理和审判过程中,程序上可以考虑适度加快,在这样的背景下,审判过程应更加公开透明,有的案件庭审限制旁听人数,或设置其他障碍,不符合《刑事诉讼法》公开审理的原则;另一方面,职务犯罪案件指定管辖、异地审判缺乏规范性操作规程,由于审理地区没有遭受被告人滥用职权的侵害,异地审理的法治宣传效果大打折扣。此外,职务犯罪案件审理也必须坚持罪刑法定、罪刑相适应原则,防范轻罪重判和重罪轻判,同时应坚持疑罪从无,而不能在证明上降格以求,否则,职务犯罪审判也可能产生冤错案件。

  除公布职务犯罪审判数据外,财新记者发现,近三年来,省级法院工作报告中均不同程度地列举典型职务犯罪案件,大致有三类:

  第一类是最高法院指定管辖的省部级高官的腐败案件,如河南报告点名云南省省委原书记白恩培案、天津点名全国政协原副主席令计划案,江苏点名山西省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金道铭、山西省政协原副主席令政策等腐败窝案;第二类是当地厅局级官员腐败案件,如,贵州省交通厅原厅长程孟仁、天津市水务局原副局长马白玉;第三类是新型腐败案件,如2015年报告提到的四川南充拉票贿选案、江西“6·7”高考替考渎职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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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省级法院工作报告中列举典型腐败官员有何意义?

  周光权认为,既坚持“老虎”“苍蝇”一起打,又抓住具有典型性的大要案,对这些案件的审理能展示反腐决心,同时发挥一般预防和警戒作用。

  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孙国祥接受财新记者采访时曾表示,腐败案件写进法院工作报告有警示、教育意义,不过影响大、有教育意义的省部级高官涉罪案件是都是指定异地管辖,“不能简单地说哪个地方省部级高官审的多,那个地方反腐败力度就大”。

责任编辑:王逸吟 | 版面编辑:刘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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