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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佣入华搅动家政市场? 实际月薪或难达1.3万元

2017年08月01日 15:33 来源于 财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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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平家政学校执行总监陈小青告诉财新记者,目前中国普通家政工的平均月薪在4500-5000元,只有专职照顾母婴的月嫂收入在1万以上;菲佣入华会给中国市场带来什么影响?
目前中国大陆并无合法渠道雇佣外籍劳工作为保姆,但“菲佣”的良好声誉和专业形象却随着各种渠道的传播深入人心。视觉中国

  【财新网】(见习记者 罗瑞垚 实习记者 张从志)目前中国大陆并无合法渠道雇佣外籍劳工作为保姆,但“菲佣”的良好声誉和专业形象却随着各种渠道的传播深入人心。这次,她们可能要正式进入中国了。

  一则关于中国拟开放北京、上海等5个城市雇佣菲佣的报道点燃了公众对菲佣的讨论热情。据“菲律宾星报”(Philstar Global)报道,菲律宾劳动就业部7月30日称,中国大使馆的官员与劳工部就聘请菲律宾家政服务人员到中国5大城市就业进行了讨论,双方正在研究为其提供10万比索月薪(约合人民币1.3万)的可能性。中国代表团将于9月访菲,进一步洽谈相关事宜。

  这则消息尚未获得中国官方的证实,但已经在中国引发关注,在社交媒体传播甚广。菲佣为什么受关注?她们被誉为“世界上最专业的保姆”,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为了菲律宾的国家名片,并为菲律宾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很大贡献。据中新社报道,2015年,菲律宾海外劳工汇回国内的个人汇款总金额达285亿美元,占菲国国内生产总值的一成左右。而在约1000万的海外劳工中,约30%为菲佣。

  而对于中国而言,虽然凭借劳动力数量优势令劳动密集型工业在过去几十年获得长足发展,但在不少学者看来,劳动力素质仍然是制约下一阶段发展的瓶颈。即便是门槛较低的家政服务业,还远未走出低端发展的束缚。与此有关,由知名学者茅于轼等人发起的富平家政学校创办之初即锁定家政市场的人力培训,其执行总监陈小青告诉财新记者,1.3万的月薪在中国的家政市场上处于顶尖水平,目前中国普通家政工的平均月薪在4500-5000元,只有专职照顾母婴的月嫂收入在1万以上。

  据国家统计局数据,包含家庭服务业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2016年的平均年薪为47577元,相当于其平均月薪不到4000元。

  陈小青认为,若引进菲佣,对中国的家政市场“肯定会有影响”。“国内低端劳动力服务业本来就没人做,大部分待就业的人员和农村剩余劳动力还是有,”陈小青说,“菲佣进入可能会影响这个行业的服务质量,同时肯定会影响一部分人的就业,但也不会太多。”

  菲佣入华路径:大陆多非法用工

  菲佣的品牌效应得益于菲律宾自上世纪70年代开始的海外劳工输出战略。一项湖南省教育科学资助课题“日本、菲律宾及我国港台地区高校家政学学科发展的经验与启示”的研究成果显示,菲律宾为海外劳工严格管理,并提供充分的法律保护;家政教育是国家教育体系中一个必不可少的部分,几乎所有的大学都开设了家政课;政府授权或出资设立的家政培训机构遍地开花;且菲佣作为一个品牌,在菲律宾社会享有很重要的社会地位。研究者认为,这些因素共同铸就了菲佣职业化发展的成功之道。

  香港是菲佣走向海外的最早落脚点之一。据媒体报道,香港有25万多名外佣,其中有一半左右为菲佣。一到节假日,街头和商场随处可见聚会的东南亚籍女佣。

  近年来,菲佣也出现在了中国大陆的京沪深等大城市,她们的故事屡现报端。但因为目前的《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管理规定》,绝大多数菲佣无法从合法渠道获得在中国的就业机会,她们处在管理的“灰色地带”,以其它名义持商务或旅游签证入境,甚至无签证在中国“打黑工”。这中间就暗藏着许多借此牟利的中介,及雇佣纠纷无法妥善解决的风险。

  今年3月,公安部网站发布公告称,将在京津冀等自贸区等区域推出7项出入境政策措施,方便外籍高端人才等四类外籍人员。据媒体报道,今年4月,上海就为一名菲籍保姆办出了该区首张居留许可证。根据上海的出入境管理规定,特定的外籍人才可合法雇佣菲佣。

  薪酬待遇:实际收入并不惊人

  菲律宾籍女导演Villarama曾拍摄纪录片《周日选美皇后》(Sunday Beauty Queens),记录了在香港菲佣的生活。香港的菲佣均为住家女佣,需要承担做饭、清洁、照顾小孩和老人等多种工作,每天的工作时间在17个小时左右,月薪只有四、五千港币。

  财新记者查阅香港政府一站通网站发现,目前香港对雇佣外佣规定,最低工资每月港币4310元,且须为外其提供住宿及免费膳食(或每月不少于1037元港币的膳食津贴),及用工往返于家庭和香港之间的旅费。而目前香港的最低时薪为34.5元港币,香港雇员的月薪中位数在15000元左右,菲佣的收入明显处于较低水平。

  据《深圳新闻网》2011年的报道,深圳有上千名菲佣均为非法,菲佣的月薪在3500-5000之间,但雇主需要承担其上万的签证费,还需缴纳中介费和管理费约5000元。

  陈小青介绍说,目前国内的菲佣工资一般达不到每月1.3万元,雇主每年的支出在12-15万,“其中一部分都给菲佣办各种材料等,她们实际到手的不会那么多”。

  中国的家政市场乱象

  随着中国的城镇化和老龄化进程,照料“一老一小”的家政行业显现出了巨大的市场需求。但与此同时,家政市场缺口与失业并存,从业人员良莠不齐,甚至滋生了违法犯罪等不稳定因素。“杀人保姆”、“纵火保姆”的报道,及每年春节出现的“保姆荒”,都引起了公众的关注和讨论。

  中国产业信息网发布的《2016-2022年中国家政服务市场研究及发展趋势研究报告》(下称《报告》)显示,2015年中国家政行业市场规模达到1.4万亿元,但存在着巨大的供求矛盾,存在着总体数量供不应求、服务质量供不应求和季节性供不应求三个问题。

  《报告》称,据深圳市家庭服务业发展协会方面介绍,“保姆荒”是家政公司普遍头疼的一个问题,按照居住人口约1800万人来估算,用工缺口约20万人。

  拥有较长从业经验和专业几个证书的“高薪保姆”更是稀缺。据《成都商报》报道,拥有护理等专业证书的月嫂月薪可达1万2,但这种资源都很抢手。

  《报告》还指出,目前的家政服务业培训体系不完善,市场和企业培训成本高,政府补贴门槛高,支持力度不够;家政市场服务标准和规则缺乏规范化;民政、人社、工商、妇联等部门均不同程度参与家政市场管理,但分工不明,行业有效监督制约机制的缺失,争议和纠纷协调难度大。

  目前,中国家政服务业培训体系主要有政府主导也企业主导两部分。地方政府为促进劳务输出、拉动就业,对意向从业人员提供免费培训;部分企业或中介也会为从业人员提供培训,再为其介绍就业资源。

  一项针对上海市300名家政从业人员的调查研究显示,有近一半的人未接受过职业培训、不持有职业资格证书。且有从业者反映,政府提供的免费职业培训对仅针对50岁以下的人群。但在该项研究中,被调查对象的平均年龄为45.41岁。

  业界普遍认为,“4050”人群是中国家政行业的中坚力量,50岁上农村闲置劳动力从事家政行业的也不在少数。陈小青认为,他们的综合能力并不能支撑其有更多其他的职业发展方向,因其往往受教育水平低,且鲜有接受资格培训,因此雇主也不愿意接收。

  今年6月“杭州保姆纵火案”后,家政行业的规范化再次进入了公众视野。7月13日,发改委联合多部门印发《家政服务提质扩容行动方案(2017年)》,提出要开展北京等大城市与中西部国家贫困县的劳务对接,加强地方政府对从业人员的岗前培训,推动职业院校开设相关专业、开展校企合作,并研究制定家政服务业的标准体系。

责任编辑:任波 | 版面编辑:张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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