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新网】（记者 贺信）一审出庭时狂傲不羁的李庄，二审开庭时认罪了。2月3日下午，这位被控辩护人伪证罪的北京律师放弃了最后一次为自己辩护的机会，并且承诺今后不会接受媒体采访，更不会翻供。
在庭审最后阶段，李庄称自己的行为玷污了律师的职责，缺乏作为一名法律工作者的道德基础，在大是大非上执迷不决。而他对未来的期望是：彻底诀别过去，并请法庭慎重对待他的上诉。
此后审判长宣布休庭。两名法警把李庄带出法庭。他留下一个背影，白头发比一审时增加了很多。谁也不知道，在过去两个月中，他是如何转变的，他又究竟在掂量什么。
他的辩护律师高子程仍然坚持李庄无罪。他就李庄的表现分析了多种可能：是真的认为自己有罪，还为了成全龚刚模检举立功，亦或是以认罪换取他本来应该享有的自由。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在征得家属同意的情况下，我将申请对李庄进行精神鉴定。”高子程在辩论阶段这样说。此时李庄举手发言：“没有必要！我现在很正常！”
用以支持“无罪”判断的，是高子程此次提交法院的几份新证据。其中三份是由李庄助手马晓军手写、反映李庄和龚刚模三次会见情况的笔录。龚刚模在其中回忆了自己被刑讯逼供的细节，还说自己为配合侦查机关录音录像背诵提前做好的口供。
然而这些笔录没有龚刚模本人签字，是证据形式上的严重缺陷。“这是我的重大失误，我没有想到会有今天的下场。”李庄在法庭上说。这是2月2日开庭过程中，李庄为数不多的几次为自己辩护的声音。
龚刚模等六名证人在2月2日李庄案二审开庭第一天出庭作证。在此过程中，李庄曾拍案而起，斥责证人胡说八道。他说：“我认罪，但是证人证言需基于事实予以陈述。”
此后李庄为自己的失态道歉，并称自己精神状态介于正常人和神经病人之间。
高子程还带来了两名证人。其中一位叫朱明勇，他是龚刚模案中第二被告人樊奇杭的辩护律师。李庄被抓前，曾向朱明勇叙述龚刚模遭遇刑讯逼供的过程。朱明勇称，他保留了李庄发给他的所有短信。自从二审于2月2日开庭后，朱明勇就一直守在法院。他称作证是公民义务，有义务向法庭如实陈述他了解的情况，便于法庭做出正确判断。
法官驳回了高子程关于让朱明勇出庭作证的申请。主要理由是：龚刚模本人已经出庭作证，证明其并未被刑讯逼供；李庄已经承认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高子程带来的另一位证人是李庄助手马晓军的岳父，举证对马晓军的取证方式程序违法。不过这一请求同样未获准许。
高子程在庭后表示：仅凭认罪态度是不能给李庄定罪的，他将继续为李庄提供无罪辩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