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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调研:贫困农村中留守儿童成绩更好

2016年10月17日 19:22 来源于 财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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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斯坦福大学教授罗斯高称,在贫困农村,留守儿童因家庭收入增高,健康、学业状况有所改善,但心理健康较差

  【财新网】(记者 盛梦露)留守儿童是境遇最糟糕的群体”这一公众认识需要得到修正。农村教育行动计划(REAP)十余年13万样本调查以及最新的细分研究显示,农村儿童的状况需区别看待。

  该计划发现,在经济状况不同的贫困农村,留守有不同的影响。在经济较差的贫困农村,父母外出对孩子更有益;而在经济较好的贫困农村,父母外出对孩子有负面影响。此外,父母中的一方外出,对孩子有益;而父母均外出,对孩子有负面影响。

  研究留守儿童要细分不同的经济状况

  REAP项目负责人、长期研究中国教育问题的美国斯坦福大学教授罗斯高称,贫困农村包括了中国中部近半数农村和所有的西部农村,以此标准测算的贫困农村儿童数量庞大。据2010年人口普查数据,中国贫困农村的0-3岁幼儿人数约占总数的一半。

  而往往被大众忽略的是,在贫困农村,与父母一同居住的儿童占多数。农村教育行动计划(REAP)在过去约10年中开展的19项调查,共调查了13万中西部贫困农村小学生样本。其中与父母一同居住的儿童占比约56%,父母均外出的儿童占15%,此外为父母一方外出的儿童。

  通过把父母均在家和留守儿童两类儿童数据进行比较发现:除了心理健康,贫困地区留守儿童在健康和学业成绩等其它各方面,均略好于父母双方在家的儿童。

  健康方面,留守儿童的体重、身高、体质指数比非留守儿童高。父母均在家的儿童的肠道蠕虫感染率甚至达到了39%,而留守儿童为25%;学业方面,调查发现,留守儿童数学、语文、英语三门课学习成绩稍好于父母均在家的儿童。

  只在心理健康方面,约37%留守儿童有高度焦虑,33%留守儿童感到“孤独”;父母在家儿童此两指标比例均略低。

  细分后的研究发现,父母外出打工的行为对孩子的影响因地而异。

  青海省海东市的6个县中,5个为贫困县,且在全国的贫困县中属于经济较差地区。REAP从中随机选择了130所六年制小学,4-5年级的学生共计约1.3万名。分别于2013年9月和2014年6月,对样本学生进行标准化的英语考试、父母外出历史的调查、基本情况调查。

  研究发现,在一年之中,父母外出(父母一方或双方外出)的留守儿童的英语成绩的增长,显著高于父母从未外出的儿童。

  罗斯高说,这是因为,在这些地方,父母从未外出的家庭多以务农为业,“外出打工三个月的收入或许就抵过在家一年的收入”,由此,父母外出带来的收益可以明显改善孩子的生活,从而积极地影响他们的健康和学业。

  而在经济状况相对更好的贫困农村情况有所不同。在陕西省安康市,REAP随机选择了72所六年制小学3年级和5年级学生共计约5000人,分别于2011年6月和2012年6月,对样本学生进行标准化的数学考试、父母外出历史的调查、基本情况调查。结果显示,父母中的一方在调查期间外出打工,对孩子的成绩没有负面影响。但父母双方均外出,对孩子的成绩有显著的负面影响。

  罗斯高分析,在本质上,这是在收入和照料两方面寻求平衡。在非常穷的地方,外出打工的收入对留守儿童的正面影响很大。但在陕西的安康,经济水平已达到农村的平均水平,父母外出打工,照料缺失的影响更大,因此孩子是受害的。

  此外,父母中第一个走的一般是父亲,此时收入增加对孩子的正面作用上升,而当父母都外出后,照料缺失的负面作用更大。

  所有贫困地区儿童都应被关注

  上述结论意味着,留守儿童并非中国最弱势的儿童群体。所有贫困农村地区的儿童,都亟需更良好的教育、更全面的营养以及更高质量的医疗保健。贫困农村地区的其他孩子,包括那些有父母在家陪伴的农村孩子,有着与留守儿童同等甚至更多的需要亟待满足。

  在留守儿童引发广泛关注的当下,上述结论为政策的修订提供了方向。

  对留守儿童的关注由一系列恶性突发事件引发。如2012年底,贵州五男童殒命垃圾箱曾引起社会对留守儿童的关注。2013年1月,教育部等五部门发文,要求建立16周岁以下留守儿童登记制度,登记16周岁以下儿童父母外出务工、监护人变化的情况,并提高班主任照料留守儿童的能力,将留守儿童心理教育纳入教育教学计划。

  几年过去,罗斯高在乡村调研发现,“如今几乎每个农村学校都有留守儿童办公室”,但其效用值得怀疑。罗斯高等人认为,制定近针对留守儿童的政策导向有误,对留守儿童的过度关注,会导致对中国农村地区其他弱势儿童的忽视。

  上述细分研究建议,针对留守儿童面临的困境,应改革户籍政策,让留守儿童有更多的机会进入城市学习;而对于贫困农村的大多数儿童,罗斯高认为,政府应加大0-3岁幼儿早期养育的投入,因为这一时期的投入效率最高。而目前,政府在这一领域的财政预算几乎为零。

责任编辑:张进 | 版面编辑:邱祺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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