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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终盘点|2016“打虎”风云

2016年12月31日 23:14 来源于 财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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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名中管干部落马,29名落马高官受党纪处分,至少八名高级将领落马

  【财新网】(记者 林子桢)中共十八大以来,“打虎”风潮至今已逾四年。2016年又添了哪些新“虎”?哪些领域是腐败高发区?哪些高官遭断崖式降级?又有多少高官被除籍?财新网在此一一盘点。

  23高官落马

  据财新记者统计,2016年至少23名中管干部落马(详见表一),少于2015年的35人和2014年的39人。

表一-2016年打23新虎
表一-2016年打23新虎

  2016年1月16日,时任河南省委常委、洛阳市委书记陈雪枫,成为当年第一“虎”。三天后,时任中台办(国台办)副主任龚清概被查。月底,时任国家统计局党组书记、局长王保安束手。

  此后“打虎”以平均每月两“虎”的节奏推进,高潮出现在3月和4月,各有四名高官落马。3月4日,十二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召开前一天,时任十二届全国人大教育科学文化卫生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曾任吉林、辽宁两省省委书记的第十七、十八届中央委员王珉,被中央纪委带走,无缘本次“两会”。

  王珉出事,恰逢中央第九轮巡视辽宁“回头看”,为辽宁贿选系列案揭开了盖子。

  3月16日,全国“两会”甫一闭幕,中央纪委随即连打二“虎”,时任浙江省宁波市委副书记、市长卢子跃,时任辽宁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王阳涉严重违纪被查。

  此后,时任辽宁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苏宏章,时任辽宁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郑玉焯,先后被掀翻马下。中央纪委还罕见地跳过“涉嫌违纪接受调查”的通报步骤,直接宣布对郑玉焯给予“双开”处分。

  王珉、王阳、苏宏章、郑玉焯四人均涉辽宁贿选案。王珉此后被通报“身为省委书记没有履行管党治党政治责任,未按照中央要求履行换届工作第一责任人的职责,对辽宁省有关选举发生拉票贿选问题负有主要领导责任和直接责任”,郑玉焯和王阳的贿选情节被中央纪委认定涉嫌犯罪。

  苏宏章和王阳均在王珉主政辽宁时晋升副省级职务。2011年10月13日,时任沈阳市委副书记苏宏章以黑马之姿当选省委常委。2013年1月30日,在辽宁省人大十二届一次会议上,时任阜新市委书记王阳差额掉另一名呼声更高的候选人,当选排名最末的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

  财新记者获悉,辽宁系列贿选案涉及包括该省的第十二届全国人大代表选举、第十二届辽宁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选举、辽宁省委常委选举。其中牵涉最广并引起中央高层震怒的,是在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的第十二届全国人大代表选举中,辽宁省发生部分人大代表贿选案。据后续的查处,当年共有45名全国人大代表、523名省人大代表涉案,辽宁省十二届人大常委会共有组成人员62名,其中有38名因代表资格终止,其常委会组成人员的职务相应终止。

  2016年反腐的另一大看点是,中央巡视组已对辽皖鲁湘津赣豫鄂八省分两批进行首次“回头看”,工作内容包括对没有发现的问题“再发现”,对尚未深入了解的问题“再了解”等。

  2016年2月底至4月底,中央第九轮巡视开始对辽宁、安徽、山东、湖南四省率先进行“回头看”,当年内四省已实现落马高官“全覆盖”(详见表二)。辽宁贿选案中的王珉、王阳和苏宏章,皆在“回头看”期间落马;山东济南原市长杨鲁豫与苏宏章在同日同时被官方宣布接受调查;在第一轮“回头看”结束不久,5月24日傍晚,时任安徽副省长杨振超“下课”;年底将近,安徽又一名副省长陈树隆,和湖南时任省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张文雄,在11月8日同日束手。

  6月底至8月底,中央巡视再杀“回马枪”,中央第十轮巡视组进驻天津、江西、河南、湖北四个省市进行“回头看”。

  8月22日15时,时任天津副市长尹海林被查。9月10日深夜,时任天津市委代理书记、市长黄兴国落马。11月,河南省委原常委、政法委书记吴天君落马。吴天君曾主政新乡、郑州等地均以拆迁闻名,强拆引起郑州民间反弹并曾酿血案。

  2016年的反腐“收官战”,发生在12月16日。继最高法院原副院长奚晓明落马之后,司法部党组成员、政治部主任卢恩光成为中共十八大后司法系统落马的又一名副部级高官。

  总结来看,2016年内被查的23名高官中,地方大员占了最大比重,达到18人,辽宁又是其中的“重灾区”,占了四席;有三人来自中央部门(龚清概、王保安、卢恩光);另有央企“虎”两名,即中化集团原总经理蔡希有和国家开发银行原监事长姚中民。

  从级别看,23人中,官至正省部级者两人(王珉、黄兴国),中管正厅者一人(蔡希有),其余全是副省部级干部。

  23人中有三人是十八届中央委员会成员。王珉和黄兴国是中央委员,李云峰是中央候补委员。截至2016年底,十八届中央委员会成员已有至少25人落马(详见表二)。

表二-“回头看”各省落马高官一览(截至2016年12月31日)
表二-“回头看”各省落马高官一览(截至2016年12月31日)

  党纪处理29人

  2016年,中央纪委一共公开对29名违纪中管干部给予党纪处分。在数量上,比2015年的44名有所回落。

  有10名去年被查的落马高官在今年被“双开”,他们是:国家宗教事务局原党组成员、副局长张乐斌,北京市委原副书记吕锡文,武汉钢铁(集团)公司原党委书记、董事长邓崎琳,中国民用航空局原党组成员、副局长周来振,上海市原市委常委、副市长艾宝俊,中国南方航空集团公司原党组副书记、总经理司献民,黑龙江省人大常委会原党组书记、副主任盖如垠,外交部原党委委员、部长助理兼礼宾司司长张昆生,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原党组书记、董事长常小兵、国家安全部原党委委员、副部长马建。

  受降级处分的官员在今年前三季度亦不少见。今年出现了五例,他们是:湖北原省委常委、组织部长贺家铁,四川原省委副书记、省长魏宏,海南省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张力夫,贵州省政协党组成员、副主席孔令中,广西政协原党组成员、副主席赖德荣。

  此外,今年1月29日,中央纪委还通报了2015年给予10名中管干部党纪重处分的消息。

  中共十八大以来,作为处分方式之一的降级常见于对中共党员违纪时的处理。据财新记者统计,2015年至少有90人因违纪被处以行政降级处分,更有不少高官因为严重违纪被“断崖式降级”。

  在党纪处理的官方通报中,财新记者还注意到,上述29人中共有17人被官方定性为“十八大后不收敛、不收手”。2016年初的十八届中央纪委第六次全会强调,2016年纪检工作将重点查处“党的十八大后不收敛、不收手”,“问题严重、群众反映强烈”,“现在重要岗位可能还要提拔使用”的党员领导干部,这三类情况同时具备的是重中之重。

  八“军虎”曝光

  2015年,军队权威部门通过中国军网,先后13次公布46名军级以上将领案件情况信息,其中20人在2015年被查,26人为往年落马。

  但在2016年,军方正式公布“军虎”的情况则较为少见,军方常规渠道正式公布的违纪将领,只有空军原政委田修思上将和中央军委联合参谋部副参谋长、武警部队原司令员王建平。

  中国军网在2016年7月9日公布,田修思因涉嫌严重违纪被立案审查;2016年12月29日,国防部新闻发言人在答记者问时透露,王建平因涉嫌受贿犯罪,军事检察机关已对其立案侦查。

  据财新记者统计,田修思和王建平是中共十八大以来,继徐才厚、郭伯雄之后,第三、第四名遭到调查的上将,且王建平是目前唯一被查的现役上将。

  田修思和王建平同为第十八届中央委员,田修思还是第十七届中央委员,王建平是第十七届中央候补委员。至此,第十八届中央委员会已落马的25名成员中,有三名落马中央委员(原成都军区副司令员杨金山,田修思,王建平)和两名落马中央候补委员(原兰州军区副政委范长秘、武警部队原副司令员牛志忠)来自军方(详见表三)。

表三-十八届中央委员会成员已有25人落马、11人获刑-截至20161231
表三-十八届中央委员会成员已有25人落马、11人获刑-截至20161231

  在中国军网之外,其他官方渠道还侧面印证了另外六名将领违纪被查的情况。

  其中,空军原后勤部长朱洪达、武警江苏总队原司令员于铁民、原济南军区参谋长张鸣、原总后勤部军需物资油料部部长周林和、天津警备区原参谋长王东,都在去职全国人大代表或全国政协委员的同时或之后,被全国人大或全国政协证实涉嫌违纪。

  前文所述的牛志忠,在2016年10月下旬召开的中共第十八届六中全会上,直接被宣布开除党籍,亦属首次被证实落马。直接由中央全会公布开除党籍,牛志忠并非首例。2014年,前文所述的杨金山在十八届四中全会上首次被官方证实落马并宣布除籍。

  武警系统是中共十八大后军队反腐的重灾区之一。据财新记者统计,自中共十八大以来,除王建平和牛志忠外,至少还有七名武警将领被查落马,其中四人来自武警交通指挥部,分别是曾经的司令员、副司令员、政委、总工程师;还有三人分别曾任河南、福建、江苏三地的武警总队司令员,其中一人还曾是武警工程大学的校长。

  上述将领被证实出事,再次体现了近年来“打虎”的新套路:在中央纪委和军队权威部门正式通报“老虎”被查的节奏之外,还有一部分官员和将领,虽未经正式通报,但已被取消原有职务或待遇;他们职务异动的同时或稍后一段时间,才被官方侧面证实违纪(详见表四)。

表四-职务异动+证实违纪-1
表四-职务异动+证实违纪-1

  与上述将领类似,国务院法制办原副主任夏勇、中国社会科学院原副院长赵胜轩、全国人大常委会原副秘书长刘水生,都在2016年出现职务异动被侧面证实涉嫌违纪。

责任编辑:陈宝成 | 版面编辑:周东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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