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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雾霾元凶?北大教授申请信息公开

2017年01月06日 16:05 来源于 财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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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石油焦发电对环境产生影响,中国此类发电项目规模如何?如何监管?

  【财新网】(记者 苑苏文)1月5日,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沈岿向国家能源局和环境保护部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燃石油焦火力发电项目在国内的数量、燃石油焦来源、污染监测数据、与雾霾的关联、上述通知的背景等信息。

  沈岿的信息公开申请,基于国家能源局和环境保护部2016年12月6日发布的《关于严格限制燃石油焦发电项目规划建设的通知》(下称《通知》),这项通知不止对燃石油焦发电项目规模予以限定,还规定京津冀鲁、长三角、珠三角等大气污染防治重点区域和重点城市,禁止审批建设自备燃石油焦火电(含热电)项目。

  政府的这个规范性通知引发人们联想。“政策的背后肯定有一定的考虑。从政策本身的字里行间,也能反映出来燃石油焦发电项目和治理大气污染、治理雾霾有一定的关联。”1月6日,沈岿在接受财新记者专访时说道。

  这位行政法专家坦陈,自己不是环境专家,无法辨别网络传言的真实性,因此希望通过政府部门的信息披露得知真实情况。

  燃石油焦发电项目数据成谜

  大半个中国被雾霾攻陷,坊间流传各种对雾霾成因的猜测。此前,一篇社交媒体广为流传的文章使新名词“石油焦”进入人们的视野。文章称,燃烧石油焦发电比煤炭制造更多有害气体,从而成为雾霾元凶。

  官方发布的《通知》也指出,石油焦是石油炼制过程中的副产物,具有含碳量高、硫份高、含有重金属化合物的特点。作为工业燃料时多为高硫低品质石油焦,其燃烧发电产生的大气污染物易对环境产生较大影响。

  燃石油焦发电对环境产生影响,那么中国目前此类发电项目规模如何?如何监管?沈岿查询了北京大学法律法规政策的数据库,却只搜到了上述《通知》唯一一个中央级文件,以及另行的地方燃石油焦项目文件。

  “目前我想了解的信息,至少在我个人的观察范围内,没有公开渠道能够获得。”

  作为法学专家,沈岿指出,从《通知》中可以看到两个重要的方面,一是政府要求尽可能控制燃石油焦发电项目规模,甚至在京津冀鲁、长三角、珠三角等大气污染防治重点区域和重点城市禁止审批;另一个方面,要对这类项目的排污进行严格监控。

  “所以我想,既然出了这样的一个监管措施,那么其到底有哪些事实上的依据?有什么样的理由出台这个政策?我心里有一直那么一些问题,所以提出这样的信息公开需求。”沈岿说。

  能源结构催生雾霾?

  雾霾笼罩下,沈岿提出了不少人的疑问。“我孩子去年底就一直发烧咳嗽,过了元旦还没好,当然可能有很多别的原因,但我个人感觉一些火电项目和雾霾天气是有关联的。”他说。

  据了解,随着石油精炼技术的进步,人们发明了焦化技术,对渣油进行高温深度加工,最后留下的了含碳量超过80%的残渣——石油焦。其中,含硫低的石油焦常流向钢厂、铝厂制作石墨电极;高含硫的石油焦,只能被发电厂、水泥厂作为燃料。

  据统计,中国目前主要依赖化石能源发电,与中国每年几十亿吨的整体化石燃料发电消耗比起来,网传的千万吨级的燃石油焦发电项目只是冰山一角。

  2016年12月27日,全国能源工作会议在北京召开,国家发展改革委党组书记、主任徐绍史在讲话中提到2017年中国能源领域重点工作时,把“坚定不移去产能,不折不扣地将化解煤炭过剩产能一抓到底,高度重视防范化解煤电产能过剩问题”放在第一位。

  此外,他还提到要推进非化石能源规模化发展、化石能源清洁高效利用,加快能源领域改革创新步伐,集中力量推进能源关键技术装备创新等。

  同一个会议上,国家能源局局长努尔•白克力在工作报告中指出,预计2016年全国能源消费总量约43.6亿吨标准煤,非化石能源消费比重达到13.3%。电力装机达到16.5亿千瓦,装机结构清洁化趋势显著,非化石能源发电装机比重36.1%。

  中国政府已承认“煤炭产能过剩”,然而改善能源结构无法一蹴而就。电力发展“十三五”规划中提到,“十三五”期间,取消和推迟煤电建设项目1.5亿千瓦以上,到2020年,全国煤电装机规模力争控制在11亿千瓦以内。

  这对燃煤电站仍然是不小的增量,根据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发布的数据,截止到2016年6月,全国6000千瓦以上煤电装机已经达到9.2亿千瓦。

  不过,就在2017年1月5日,国家能源局发布《能源发展“十三五”规划》及《可再生能源发展“十三五”规划》,中国国家能源局副局长李仰哲5日在北京透露,整个“十三五”期间,中国可再生能源总的投资规模将达到2.5万亿元人民币。

  “中国一段时间内必须用煤发电,这是由能源结构禀赋所决定的。问题是,当清洁电在不断发展成熟情况下,国家能源、环保部门要勇敢站出来平衡好经济与环境的关系,支持发展绿色经济。”一位曾在国家、地方环保机关、科研单位工作的“环保老兵”告诉财新记者。

责任编辑:张进 | 版面编辑:张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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