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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大学者:人们倾向于维持等级制度

2017年07月19日 07:07 来源于 财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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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稳定的等级制度,源于历史,由来已久。如孔子所言: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尽管社会上有反对不平等的呼声,收入差距依然广泛存在,但“自由、平等、博爱”仍然是人类社会普遍公认的价值认同标准,但是在现实社会中,人们所做出的选择可能与这种价值观背道而驰。图/视觉中国

  【财新网】(实习记者 鲁瑾瑜)尽管社会上有反对不平等的呼声,收入差距依然广泛存在,但“自由、平等、博爱”仍然是人类社会普遍公认的价值认同标准,但是在现实社会中,人们所做出的选择可能与这种价值观背道而驰。

  近日来自浙江大学的学者发表的一篇论文,就通过一系列心理学实验表明,有时人们为了保证社会财富结构,会支持不平等的待遇以维持等级制度。但是受试者对于不平等的分配所做出的选择,是否意味着维持等级制度,实际上也存在争议。

  2017年7月10日,浙江大学管理学院的周欣悦教授和同事发表在《自然·人类行为》的一篇论文指出,虽然人们不喜欢贫富差距,愿意把富人一部分的财富分配给穷人,但他们不愿意重新分配财富,来让穷人变富,富人变穷,这就意味着,人们不愿意推翻目前的财富等级制度。

  研究者通过开展一系列跨文化的经济游戏来测试人们对平等分配收入的意向。他们通过一种游戏——独裁者博弈,来评价参与者对于资金分配的态度。

  独裁者博弈游戏的基础人物设置是:虚拟的两名受资助者,一名“独裁者”,由“独裁者”决定是否将资金进行重新分配。

  结果显示,大部分“独裁者”选择在不改变整体等级制度的前提下将资金从富人那里重新分配给穷人,但只能导致富人的收入减少,穷人的收入增加,但富人的财富仍旧比穷人多。

  之所以认为人们倾向于维持等级制度,是因为他们发现大多数参与者在遇到转换两者等级的情况下,都不愿意将财富重新分配给穷人,也就是当富人收入急剧减少并成为穷人,而穷人收入急剧增加成为富人的情况,是人们不愿意接受的。尤其是市场化程度相当低的藏族牧民对这种社会阶层转换十分抵触。

  他们的受试对象,也不仅限于成人,当他们让学龄前儿童扮演“独裁者”,让他们主宰财富分配的时候,也发现他们对不平等的排斥从四岁起便存在了,也就是他们开始愿意把财富分配给穷人,但是到六岁之后,他们开始倾向于在不导致穷富转换的情况下分配财富。研究者认为,这就说明这种倾向于维持等级制度的习惯,在后期的成长中学到的。

  这篇论文,可以说是在之前国际上对于不平等的研究增加了一个新的视角,之前的研究表明,人们在经济游戏中排斥待遇不平等现象,并提出追求平等是跨越文化界限的社会规范。

  但是周欣悦和同事认为,如果建立在这一前提下,收入差异仍旧存在,这证明了薪资不平等现象还受其他因素的影响。

  论文谈到,保持稳定的等级制度,源于历史,由来已久。如孔子所言: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而人和一些动物又有相似之处:动物通过固定的进食顺序来减少内部暴力竞争,人在幼年即被发现厌恶等级的颠倒,希望保持稳定的等级制度。

  但是也有学者含蓄的指出,这篇论文所获得的实验数据,并不足以得出“人们倾向于维持等级制度”的结论,因为“独裁者”将财富在富人与穷人之间进行重新分配的时候,显示的更多是一种慈善意向,是分配多少财富让富人对穷人给予帮助。

  如果人们不愿意剥夺富人过多的财富,进而让穷人变富,富人变穷,并不意味着人们倾向于维持等级制度,而更多是出于一种平等的观念,也就是不能让富人把大部分财富都拿出来接济穷人。

  也就是说,现在的实验结果,只是受试者对于“平均主义”,甚至“劫富济贫”的反感,是对私有财产的尊重,而不是对于维持等级制度的好感。

  论文还提到,其研究成果不仅仅从生物学,更从文化进化层次推动了人们对于不平等的理解。因为研究者发现,对于等级转换,受教育程度较高的中国学生和白人学生、印度和白人互联网用户都拥有相似的实验分析数据,相比而言,相对隔离的藏族游牧人群就拥有较高的等级转换厌恶系数。这也表明人们的偏好与文化背景息息相关。

  《自然·人类行为》为这篇论文配发的评论中,来自加州大学圣芭芭拉分校的加里·查尼斯(Gary Charness)教授也提出一个疑问,就是为什么很多人宁愿牺牲财富,去获得更高的地位,即便这种地位并不会带来任何财富。"其实等级和财富之间,不同的人会有截然不同的理解。"

  因此他认为,这一问题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责任编辑:于达维 | 版面编辑:李丽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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